第一章（下）
車廂內，各懷心事的兩人靜默了一段時間。
行進的車子中，申亦華的手緊緊抓住扶把，臉色蒼白得像張紙。
迅速地看了她一眼，歐天新終於還是開口說了話。
「別怕，妳很安全的。」
「什麼？」申亦華驚奇地眨著大眼睛，不太明白歐天新話裡的意思。
「我一向保護我自己的東西的。」歐天新耐心地再講一次。
「保護？你自己的東西？」
申亦華更是瞪大了眼睛，她猜想著，難道歐天新是在指她嗎？不可能吧？這是什麼時代了？還有人用東西來稱呼別人的嗎？太扯了吧？
「對，在我還沒把妳換給別人之前，妳也勉強算是我的東西，小菜鳥。」歐天新冷冷的轉頭看她，似乎對這個勉強算是自己的東西的東西感到非常不滿意。
申亦華感覺受到極大的侮辱，她吸了一大口氣，挺起自己的胸膛。
緊皺眉頭，不同意地瞪視這個還沒把她換給別人的暫時性長官。
她轉身食指用力地點點正在開車的歐天新的肩膀，橫眉豎眼地嚴正抗議：「我警告你！就算我還沒調到別人那兒，我也不是你的東西！請你搞清楚這點！」
歐天新驚訝的轉頭看她。
一般人都不敢在他面前這麼做的，他知道自己的外表看起來有多冷酷，而這個外表嬌滴滴的小菜鳥竟敢吼他？還敢用手指推他想警告他？
這小菜鳥還真有膽！
「Sir，你聽到我說的沒有？」申亦華又不識相地伸手點點他，似乎想逼他有所反應。
「……。」
歐天新不知道怎麼回答她，他不再看她，只是無言地直視前方的路面。
「Sir，我覺得你歧視女性而且還有物化女性的傾向，從你剛剛的談話，就可以看出來了。」申亦華毫不知畏懼，繼續她剛剛的攻勢。
「妳到底想說什麼，快一次說完！」
歐天新忍不住在心裡搖頭低嘆，這究竟從哪裡來的天兵菜鳥。
「所以，我希望你能好好改進，長官。」她深吸一口氣，話中藏不住的得意更是不言而喻。
歐天新嘴角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。
「要人尊重之前，恐怕自己也要努力一點，別老拖累別人，尤其是事情做不好，不思改進，就只會哭的那種人，無論性別，我都歧視，這樣聽懂了嗎？小菜鳥。」
歐天新的說法，實在沒有什麼錯，所以，申亦華只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。
「我才不會哭！」
「好，既然如此，我會盡可能在工作上接受妳，也不會再起念頭把妳換給別人的。」
她轉頭看他，眼中再度出現了光芒：「真的？」
申亦華不知道為何自己聽到他這麼說時，心裡會有那種放心又委屈，複雜又矛盾的感覺。
「恩，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歐天新腦海中浮現了老頭邪惡的面容，死老頭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棄這個折磨他的好機會？他悲觀地這麼想。
反正這麼複雜的事情，跟這什麼也不懂的小菜鳥說也沒甚麼用的。
他看了身旁的申亦華一眼，一臉掩不住的清新可愛和天真，突然間有了一種奇妙的預感，他的一世硬漢英名，不會真栽在這菜鳥手上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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